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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7 夏至未央 又是一年。
武汉的暑假仍然和之前十多个年头一般,毫不掩饰自己的温度,暖的让人窒息,灿烂的让人不敢直视。少年不识愁滋味,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现在的我已经不算是少年了吧,也能体会到一点点辛弃疾写下这句词时的感受了,虽然很难想象这一个在我印象中的铁汉般的诗人为何会有这样的感慨,不过也许,这样的感慨,每个人都会有的吧。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一直觉得生活节奏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当节奏很快时,你不得不面对生活中的各样任务、活动,与Deadline,白天上课下午活动,晚上和朋友举杯当歌,亦或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每天晚上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在QQ里MSN里校内里留下自己的时光。你随着生活的节奏疯狂的摇摆,仿佛夜店里一首又一首不停息的摇滚,心也随着躁动——欢迎来到都市,这里是2009年的中国。我们是大学生,独一无二的,2009年的大学生,没有战火的硝烟,没有文化之革命,亦没有上山下乡的迷惘,我们有WOW,PSP,优酷和YOUTUBE,MSN和QQ,校内和FACEBOOK,我们嘴里说着的话,夹杂着以往任何一个时代大学生听来都会匪夷所思的言语。是的,我们是独一无二的。
当生活节奏慢下来时,生活成了一首小夜曲,音符缓缓的流淌在日起月落之中。我还能依稀记得那些日子吧,初中的时候,高中的时候,拿出一本书坐在教室里静静的读,偶尔写写任性却又自我满足的段子,甚至去尝试感受庄子的天人合一之道。年末就满22了,这已经不是一个任性的年纪了吧,我不会对无法回到过去时光而唏嘘不已,但最近,对那些日子里心情的怀念,却渐渐多了起来。也许是对现在的自己不满意,才会想起这些东西吧。记得初中的某一堂作文课里,在5毛钱一本的作文本上满满的写上了一篇自己甚喜欢的散文,那时候抬起头,阳光透过临近的窗台撒在本子上,笔尖依稀传出温暖而清香的味道,现在想来,也过了许多年了。看看现在的自己,习惯于为了消磨时间在各种网络小说里打滚,在网络的各种信息里,眼睛不愿意给予除了美丽图片之外的任何东西3秒以上的停留。自以为很有效率的获得信息,习惯了完成一个任务后的肆意疯狂。以往那种心境,却早已不在。
除了少林寺的得道高僧,红尘间的人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安宁的时刻和躁动的时刻,孰好孰坏不需去分别,只是这两种心境却有点类似阴阳之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于是我们会看到明星在演唱会表演会之外的另外宁静和谐的面孔,于是越来越多的都市人选择旅游,暂时的逃离城市和工作,在大自然中寻找心中的平和,于是有了王石攀登喜马拉雅,于是我这个生活中大大咧咧容易烦躁的人,才会越发珍惜自己的那一份宁静。这份平和,除了旅游,也只有读书写文和夜半弹琴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说来惭愧,高中曾有段时间每个月都会写上一点东西,到了现在,一年难得有一篇,并不是我忙了,其实上学期每天DOTA3,4个小时,战的酣畅淋漓,心潮澎湃,又怎会动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数据说明问题吧。这颗日渐浮躁的心随着香港的脉动一起奔腾着,尖叫着,坚强着。恩,大概是感觉有点遗憾吧。
之所以会突然有这样的感念,却缘于我的实习生活了,在建行上班,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活干,闲暇之时,由于不能上外网,只能苦苦搜遍建行内网的各个角落,以期于发现宝藏。分行网里的读书吧,没有我早已习惯阅读的网络小说,却只有一篇篇散文。百无聊赖之余,只能耐着性子,沉下心来,慢慢开始读散文。读着读着,仿佛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为一个词回味良久,为一句话感动不已,心也渐渐轻快了起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借来了副经理的张爱玲的小说集,半躺在沙发上慢慢的读,直至脑袋昏昏沉沉地睡去,却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是的,久违的幸福的满足感。不是为找回过去,而是为找到自己心中的那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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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的地方在中南,左边是我的初中,右边是我的小学,每天看到一个个背着小书包上学堂的孩子们,会不禁想到10年前自己的样子,也是这样的吧。曾经想进到小学去看看从前的老师,不过在小学门口晃了半天,被早已不是当年的门卫伯伯当做小混混赶了出去。。。-__-
从公司出来,走向车站,这条小时候不知走过多少遍的道路早已随城市发展的滚滚洪流被改建的华丽一新,周围几幢高楼直插天空,尤其是在夏季,让人没有仰望的勇气。记得当年还和肖同学每天一起走在这条路上回家,她回家,我坐804。而今路是同一条路,人却早已不知道在天涯海角,我坐的车也变成了715,曾经是向左,而如今是转右。
在初中曾经日日光顾的书店,买了一本武侠,里面依然连载着小椴和沧月,笔下的侠客仕女们依然的英俊风流,款款情深,只是昭华易逝,红颜易老,他们的心中是不是一如多年以前,沧月也由我初中那年的大学毕业生,进入社会好多年了。我无法从他们的文字里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只是在很多年后的今天,重新在同一本杂志上,看到他们的小说,觉得很安心。在书店的时候,看到了当年时常帮我们选书的小姐姐店员,现在已经变成了大姑娘,老板娘却依然没有变,她们应该是母女吧。我听见大姑娘对老板娘说“最近武侠不好卖了,以前的时候每个月都卖的很好,现在怎么买的人少了呢?”老板娘“嗯”了一声,没有继续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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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从前只是觉得这种级别的词语,虽然不至于海枯石烂地老天荒,却仍然充满了沧桑和浪漫,人越长大,越是只能体会这种词只能出现在小说和电影中间,在信息技术发达的今天,不少人会觉得过上五百天就是五百年。幸运的我们,能够在这样的日子里,看到全日食的全貌。
作为中国地区最佳观测点之一,武汉少有的出现在了全国各大报纸上,让不少武汉人着实快慰了一把。在初中群里约了一帮初中哥们+大米,一起跑去武大看日食。之所以选择武大,是因为黄鹤楼和江滩都太远,8点17分就开始的日食,我们可能得6点钟起床。我问你们谁能起来,他们说那还是武大吧。
那天早上我醒的很早,爬上公车,和猴子和小猪一起在武大门口吃了碗热干面,买了几支制式奇特的太阳观测镜,然后和不少别的大学生一起,在草坪上树荫下一边吹牛,一边等日食。
不得不说很多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大部分人都带着各式不同的观测镜,让我感慨商家为了“逐日”挖空心思生产之余,看到各种有趣的眼镜而哈哈大笑,有人戴起来像XMAN里的墨镜男,有人带起来像只带了眼罩却没有带头套的蜘蛛侠,有人带起来比较正常。。。恩。。。比如我们的这副眼镜。
日食开始的时候,观测镜里的太阳像是被谁咬去了一小块,接着,缺口慢慢变大,虽然有些云在一旁遮住视线,太阳在一阵之后仍然倔强的冲了出来,不过那时可怜的它只有一半了。日光越来越稀薄,整个世界的色调也由明快的金色转成安静的灰色,猴子说这让他想起了魔兽世界的光线,暗夜精灵的森林,果真如此,就在这颇有奇幻感觉的光线中,太阳慢慢被月亮完全遮住,只剩下周围的一轮金色,好像一只魔戒一般戴在了永暗之上。那一刻,大家一起欢呼了起来,就好像圣诞节的平安夜一般,欢呼着、尖叫着。五百年一次的日食我们都能看到,我们还有什么做不了。我们欢快的想着。
那一刻,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停了下来,任人有多少沉浮悲绪,缱绻心事,混沌,忧伤,感怀,压抑,就在太阳遁去的那一刹那,顷刻间被洗涤荡尽,化于无形之间。
不过多久,金乌又冲破那一片昏暗,将阳光撒向天地之间。渐渐,那片黑暗仿佛投入了天空的波心,慢慢消逝了形迹。
走吧,我说,去网吧。
午饭过后,一群人又开往K歌,然后一个又一个初中的同学被叫了过来,有熟悉的也有没怎么说过话的,一个初中一起玩电脑被老师捉去写检讨的哥们已经考上了公务员,一个曾经有些沉默寡言的内向女生已经开始在新东方教大学四级,不少同学在谈着北美欧洲的学习生活,有人要去游戏公司上班,一个又一个的同学,曾经以为我们这群孩子会不知如何踏入这个成年人的社会,却发现原来到了这个时侯,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只因我们早已不是孩童,也不是少年了。不过却着实替他们高兴,因为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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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慕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
总会有这样一段文字,读罢久久不能言语,而心中却反复回想它。这本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写的文章中的一段,我第一次看到,却是三年前在烟雨江南《尘缘》的书本前言中。第一时间,我喜欢上了那本书。
上个月,历时三年的尘缘 终于完本了,这其实只是一篇普通的仙侠小说,我却喜欢非常,读它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初中对《悟空传》的手不释卷。因为《亵渎》,所以喜欢上了烟雨江南,连自己MSN的名字也是源自于他,他是一个神奇的人儿。偏偏不是一般网络小说的作者,却是在网络这个平台上写书,如果早生三十年,他也许会更有名气一些吧。
人人都道亵渎好,我却更钟爱尘缘。它没有亵渎的一股末世的颓废与疯狂,却充满了心中的坚毅与爱情的美好。数百年前的无定河边,初生的青石浑浑噩噩间放走了天妖,于是她被打落尘间,历经百世轮回。斩缘剑,斩去的是今世尘缘,却斩不去心中最深的想念。纪若尘在黄泉中为了心中的执念,炼心于九幽之火,最后又只为保住青衣小妖的一丝残魂而放弃了一身的道行。其实三年以来,断断续续的看,停停走走的读,其中一些剧情,我已记得不甚清楚,周围的世界发生了很多变化,纪若尘却走到了最后。昨夜读完此文,不禁有一种强烈不吐不快的心情。就像哈利波特六中邓布利多将记忆之水储存于一支支魔法试管之中,我只想留住此刻的记忆和心情。
西凉古道边,“有一家”客栈里,纪若尘带着张殷殷和小蛇,如同多年之前一般,一杯一杯饮着烈酒,不过那时他是一个人,现在却有了殷殷和小青蛇。百世之缘和今世尘缘孰轻孰重,他不知道,不过他最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顾青的洞箫,徐徐吹响在昆仑,一曲悠悠,缱绻千年。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于是佛曰:忘却,忘却。”
武汉处在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北方人说起我们,会说你们南方人,南方人谈起我们,会说你们北方人。不过这似乎也是无甚办法解决的事,于是我们称自己为中部重镇,恩,不但是中部,还是中南。武汉也时常有雨,下得或猛烈或阴沉,细雨清风却不多见。见不到海,才会欣然向往它的辽阔苍茫;碰不到的江南,才会喜欢那些飞絮逐水,杨柳堆烟。烟雨江南,他取这个笔名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
暑假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月,一路看来,自己除了每晚按时睡觉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偶尔有些同学聚会,一如既往的感慨物是人非的同时,也渐渐明白自己亦选择了自己的道路。没有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侠客豪情,不过我会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今天下了一场雨,难得的凉爽从窗边阵阵飘入,安静的小区,洗净的步道,墨绿的树林,让我感到宁静与祥和。
夏天早已来到,不过却远未结束。
最后的一年,好好过吧,让它如夏天般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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